多维视野下的江汉关史料搜集整理与研究

  从1859年最先,中国近代海关逐步确立了一套商业统计和讲述制度,历年体例的海关资料卷帙浩繁,“是近百年社会经济史研究中一项最为完整、系统的统计数据和文字资料”(吴松弟语),其中包罗海关出书物,以及海关的内部档案。20世纪80年代以来,一些主要海关的文字讲述相继翻译刊行。本世纪以来,种种海关出书物先后影印出书。海关史料引起了国内外学界的关注,成为学术热门。近几年,地方海关史料引起重视,近代广东海关和江汉关档案资料整理先后获得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和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资助。地方海关史料自有其特色,搜集路径、整理方式和学术行使都尚处起步阶段,需要进一步探索。

  史料搜集的多样化和国际化

  江汉关史料大致分为两部分:近代海关出书物和海关档案,其他史料。海关出书物有完整系统,包罗统计系列、特种系列、杂项系列、公务系列、办公系列、督查系列、邮政系列和系列外书。每一系列或多或少都有涉及江汉关的史料,其中,统计系列内里的江汉关月报、季报、年报和十年报最为系统,公务系列内里的《总税务司通令》和《海关职员名录》也有较多江汉关的信息。江汉关一样平常运行过程中形成的内部档案,包罗税务司署和江汉关监视档案。湖北省档案馆藏江汉关档案全宗(LS25)是1901年12月26日至1949年5月的江汉关税务司署档案,内容分为江汉关税务司与总税务司的往来函电、综合类、关务律例、机构设置和人事变动、税收与验估、缉私、货物羁系、港务、航道、检疫、敌伪物资的吸收和处置、江汉关员工组织及员工斗争、抗战损失、财政与关产、中国共产党的流动和斗争。此外,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和武汉市档案馆也有一部分江汉关档案。

  从现存已知档案来看,江汉关监视档案并未形成自力全宗。在中国大陆和台湾区域档案馆或图书馆所藏其他晚清档案中,有一些晚清江汉关监视档案资料。其中,江汉关关税收支档案和江汉关监视选任档案主要藏于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军机处录副奏折》和《宫中档朱批奏折》、台北故宫博物院藏《军机处档折件》和《宫中档奏折》、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档案馆藏《张之洞档案》以及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藏《抄档》中。江汉关监视除卖力税务事情外,还卖力解决通商外交事宜,涉及教案谈判、中外商务纠纷和汉口租界谈判。这部分档案主要存于“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档案馆藏《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档案》和《外务部档案》。

  江汉关在一样平常运行过程中,经常与中央和地方其他机构营业往来,产生了许多档案史料,好比湖北省档案馆藏民国档案中,建设厅、财政厅等许多机构都留下了与江汉关营业往来和谈判的档案。这些也是主要的地方海关史料,以往并未受到关注。

  近代报刊是地方海关史料的一个主要泉源,刊载了许多江汉关监视衙门的通告、收税章程等公牍,上级和其他政府机构给江汉关监视和江汉关税务司的公牍,以及江汉关营业的报道。

  江汉关史料的搜集,需要国际化视野。近代的江汉关税务司署是个“国际官厅”,1946年以前的历任税务司都是外国人。因此,外洋图书馆、档案馆保留的近代中国海关档案或其他档案中也有一些江汉关史料,如伦敦大学亚非学院图书馆藏曾任江汉关税务司的安格联与梅乐和的档案,以及赫德给安格联的书信等,英国国家档案馆所藏外交部全宗也有一些与江汉关相关的档案资料。

  自下而上的海关史研究

  近代中国海关史研究,从宏观到微观,从全局到区域,已有较多研究功效,产生了陈诗启《中国近代海关史》和[英]方德万《潮来潮去:海关与中国现代性的全球起源》等整体研究的主要著作。然而,已有的功效很少行使地方海关档案,因此,那时的地方海关是若何运行的?若何因地制宜地执行总税务司署的种种律例和营业划定?其自由裁量权有多大?制订了哪些内陆的营业章程?与地方政府之间若何相同交流?这些问题,至今仍不明晰。

深圳新增1例无症状感染者转确诊病例 行动轨迹公布

据深圳市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官方微信消息,4月28日0-24时,广东省无新增境外输入确诊病例。当日新增境内病例1例,为深圳报告,为无症状感染者转确诊病例,行动轨迹公布。

  江汉关是那时天下四大海关之一,留下了大量内部治理和营业运行的一手史料,如逐月的人事变动统计、账户收支统计、薪资表、薪资与补助福利的发放调整、职员选拔和派遣纪录、事情情形说帖、没收货物统计、种种营业的讲述和章程、江汉关俱乐部的运行,以及基建、修缮和购置土地、装备与种种物品的讲述和纪录等,基本上席卷了江汉关营业的方方面面。系统整理和研究这些史料,可以自下而上,详细而深入地研究江汉关的运行,进而逐步解答上述这些问题,加倍周全地领会近代海关运行及经济社会的变迁历程。

  区域经济社会史的研究导向

  1861年,汉口开埠。1862年1月1日,江汉关确立。汉口成为长江中上游区域与资本主义世界市场联络的窗口,从已往“九省通衢”的内陆商品集散地转变为国际通商口岸,逐步升级为中部区域的商业、航运、金融和工业中央。到辛亥革命前,汉口“是人们普遍公认的东方芝加哥”。这一历程,也带动了周边宽大区域的转变。近代海关是通商口岸的标志,对通商口岸及其要地经济社会的近代转型有重大影响。

  在江汉关史料中,经济社会信息异常丰富。详细分类的月度、季度和年度商业数据,是研究汉口进出口商业、种种土货出口和洋货入口增减、江汉关税收以及汉口商业特点和辐射局限的主要史料。另有种种专门的经济数据、专题剖析和调查讲述,涉及商业以外的经济和行业动态。以1908年江汉关税务司与海关总税务司来往半官函和密函为例,除了一样平常治理和营业的讲述、种种营业章程和商业数据外,另有纪录武汉三镇政治经济社会状态的5份近事讲述、武昌造币厂及内陆各银行刊行钱币一览表、本口机械面粉厂及其产物的详细讲述、本省棉花莳植商业讲述、汉口药材价钱清单、讲述有关汉口医院之信息等。这些史料,是其他档案和文献中没有或者纪录不全的。

  在江汉关讲述和档案中,有大量通商口岸及四周区域的社会类史料。年度商业讲述有一些人口、租界、城市建设、社会治安、医疗卫生、教育、市政和社会变迁的纪录。1889年限制条目后,这些内容主要在卷首的“Local”(中译为“本埠”)和卷尾的“Miscellaneous”(中译为“杂论”)。十年讲述是通商口岸及四周区域经济社会变迁的全景式纪录,从第一期(1882—1891年)到第五期(1922—1931年),覆盖了半个世纪的历史。其前后体例有所调整,社会类史料主要涉及教育、医疗卫生、城市建设和市政治理、人口移民、传教流动、会馆等方面内容。

  上述经济社会史料,聚焦于通商口岸为中央的区域社会,内容普遍,数据系统准确,辅以图表。还经常从更广漠的社会经济靠山出发,先容某一主要或有潜力的进出口商品生产、销售和消费状态,一种有价值的社会经济征象的靠山信息,有时还举行对照深入的剖析。这些史料的挖掘和行使,可以有力推进近代武汉暨长江中游区域经济社会史的研究。

  交通史与海关史的连系

  汉口因水而兴,因港而兴,长江、汉水在此交汇,是长江中游水运网络的中央。开埠之后,从“船码头”发展为长江航运中央港。京汉铁路通车之后,进一步升级为相同南北、承东启西的中部区域水陆综合运输枢纽。因此,以航运为主的交通史是研究近代武汉暨长江中游历史的主要内容。

  以上这些转变与江汉关密不可分。1858年的《通商章程善后条约:海关税则》划定海关职责包罗“判断口界,派人指泊船只及分设浮椿、号船、塔表、望楼等事”。据此,近代海关兼办港务、航政、引水、灯塔、航标等营业。江汉关确立后,治理着汉口港和收支汉口港的汽船,以及引水营业,并卖力统领水域内的灯塔、浮标等助航设施设置和维护。1898年《内港行船章程》颁布后,在江汉关注册的华、洋小汽船,可专作内港商业,从汉口港出发开往未开放的内港,并接受江汉关治理。1922年,长江中游和下游的巡江事务处迁至汉口,合并为长江中下游巡工司,统揽长江中下游航道平安治理的行政和手艺事务。职责所系,口岸航运是江汉关史料的主要门类。年报和十年讲述有收支汉口港的汽船(内港行轮的汽船单列)艘次、吨位和国籍的统计表,有港务、航政和助航设施的纪录。在江汉关税务司署的档案中,包罗历年的口岸航运章程及修订内容、年度灯塔浮标浮桩讲述、口岸和航运状态及事故处置讲述、汽船挂号情形、口岸建设和趸船状态、口岸和航政营业支出,以及种种特殊事项的讲述,是研究交通史的珍贵史料,但迄今没有获得系统的整理,行使也异常有限。

  傅斯年先生指出“史学就是史料学”,并强调史学研究要“有一分质料出一分货,十分质料出十分货”。江汉关史料纪录了近代武汉以及长江中游经济社会转型的历程,是中国近代史研究的一个史料宝库。除了前述领域以外,江汉关还在差别时期兼办过邮政、检疫和气象等营业。因此,周全熟悉、充分行使江汉关史料,可以推动诸多学术领域的研究,也为近代地方海关史料的挖掘和研究开拓了新的门路。

  (作者:吴成国、张宁,划分系湖北大学高等人文研究院、历史文化学院教授,本文系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海内外江汉关档案资料搜集整理与研究》〔18JZD026〕阶段性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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